第256章
  龚知府低头,冷汗岑岑:“只怕会,寒了下面人的心。”
  太子看着龚知府道:“是会寒了下面人的心,还是会寒了龚知府你的心?”
  龚知府连忙跪下,诚惶诚恐道:“下官不敢。”
  太子道:“本宫手里不留废棋,告诉下面的人,以后都放聪明点。”
  龚知府出了一身冷汗,黏在衣服上:“下官明白。”
  太子收回视线:“钦差大人和巡盐御史滥用私刑,对盐官屈打成招,致使他们冤死狱中,与你何干?”
  龚知府俯首:“太子殿下说的是,下官记住了。”
  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  阴暗的牢狱里,几个狱卒在外面喝着小酒,吃着花生米,说着太子下江南之事。
  半死不活的郭康睁开眼,艰难地爬过去道:“你们说谁来了?”
  狱卒看了郭康一眼,敷衍道:“太子殿下到了,已经到了三四天了。”
  郭康蠕动着嘴唇:“那太子,可有说要救我出去?”
  几个衙役面面相觑,而后爆发出了一阵爆笑。
  答案不言而喻。
  若太子殿下要救他出去,他何至于至今还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牢里?
  怎么会这样?
  他怎么就这样成了弃子?
  那他的家人呢?家人何在?
  郭康瘫在地上,绝望萦绕在心头。
  狱中不知时辰,郭康再次醒来时,面前站着两个黑衣人,不等郭康叫喊出声,就被捂住嘴,蒙着头带走了。
  等头上黑色的套子被揭下来,郭康嘴巴塞着的布团,让他无法出声,他用力眨了眨眼,看清了眼前坐在阴影中的人,正是煞神虞安歌。
  郭康在她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,以为他又要对自己施加什么刑罚,一脸惊恐地后退,被堵住的嘴里发出呜呜声。
  虞安歌将食指竖在唇边,冷冷看着他道:“嘘——”
  郭康不明所以,身体止不住地发抖。
  虞安歌靠近他,拽着他的衣领,把他拖到墙壁旁边。
  墙壁上有一处小洞,透过这个小洞,能看到墙壁另一面的情况。
  那面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牢房,躺着一个昏死过去的人,郭康从他的身形认出,正是之前跟他一起贪污受贿的同僚。
  郭康心中的疑惑更甚,不知虞安歌这是要做什么。
  虞安歌恶鬼一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:“我请郭大人看一出好戏,你可要瞪大了眼睛,好好看着。”
  郭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  此时那个牢房的铁锁链被人解开,昏睡过去的盐官逐渐醒来,警惕问道:“什么人?”
  来人并未说话,手里拿着一根麻绳。
  郭康不由瞪大了眼睛。
  盐官的声音有些颤抖,惊慌问道:“你是谁,你想干嘛?”
  来人一步步靠近,不等盐官求饶或者大喊,就干脆利落地卸下盐官的下巴,用麻绳将他勒死,盐官不断挣扎,但他受了许多折磨,根本没力气抵抗。
  没一会儿,盐官的身体就停止了挣扎,悄无声息地瘫软下去。
  那人伸手放在他鼻子下面,见没了气息,便将他的腰带抽出来,又把他的衣服撕成条状,接在一起,连同盐官的尸体一并挂在横梁上,伪装成畏罪自杀的假象。
  做完这一切,他才默不作声走了,牢狱一派安静,像是没人来过一样。
  虞安歌取出郭康口中的布团,让他说话。
  郭康脸色苍白,心如死灰,嘴里喃喃道:“是谁?是谁?”
  虞安歌幽冷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是谁派人动的手,郭大人真的猜不到吗?”
  郭康身子一抖,连道: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
  他看向站在阴影中的虞安歌道:“一定是假的,是你为了让我构陷龚知府,刻意安排的这一出戏。”
  郭康是这批盐官中,为数不多的,受了这么多刑具,也死死咬着牙关,不肯交代的人。
  他仍然寄希望于龚知府身上,寄希望于太子身上,觉得他终有再见天日的时候。
  虞安歌轻笑一声:“郭大人好大的脸面,竟觉得你配我费心思安排这么一出戏。”
  郭康摇着头,面无血色:“假的,都是假的,我不会说的,我死也不会说的!休要骗我!”
  虞安歌嗤笑道:“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。”
  说完这句,虞安歌就起身站在了阴影处,屏住呼吸,等待来人。
  没过一会儿,这间牢房的门被人用钥匙打开,刚才杀人的身影,再次拿着一根麻绳走了进来。
  第223章 十余盐官一起在狱中畏罪自尽?
  郭康出了一身冷汗,死亡的恐惧笼罩全身,刚刚同僚濒死的痛苦在他脑海里挥赶不去,他被吓得浑身僵硬,大气都不敢喘。
  杀手刚踏进来,刚察觉到一旁的呼吸声,就被虞安歌一把按倒,虞安歌手疾眼快地卸下他的下巴,不给他自尽的机会。
  那杀手不断挣扎,紧接着躲在暗处的鱼书也跑了进来,伸手往他的嘴里掏了掏,对虞安歌道:“公子,没发现毒囊。”
  虞安歌冷笑一声:“倒是阴毒又谨慎。”
  以虞安歌对太子的了解,那条毒蛇若要出手,必会派出死士,确保万无一失,而这个杀手不是死士,八成是龚知府派来的。
  龚知府敢这么做,还是依仗太子的默许,太子不需要动手,只有一句话,就能让人为他卖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