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
  ……
  沈烟早上走的时候家里还是被轰炸完的景象,一上午过去,家里竟然恢复了它原本的精装风。
  薄御白从厨房端了一盘冒着热气的虾仁鸡蛋羹放在桌子上,抬头看了眼玄关处的她,说,“去洗手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不知道是不是刚出院的缘故,男人的身上带着一丝丝柔弱的岁月静好感。
  他把白色的衬衫扎进了黑色西裤里,侧身拉开凳子的时候他的身材比例好到让女人自惭形秽。
  薄御白坐下后,把挽到肘弯的衬衫放了下来,之后拿起桌子上的钻石袖扣,以及腕表一一戴上。
  沈烟看着他在家庭煮夫和社会精英之间无缝切换,欲言又止的去公共卫生间洗了个手,回来在他对面坐下。
  薄御白用筷子示意了下,道:“随便吃,别客气。”
  沈烟捧着饭碗,对着面前的菜,无从下手。
  每一样都是她爱吃的,每一样还都是色香味俱全。
  沈烟的心里很怪。
  是那种形容不出来的怪。
  薄御白咬了口排骨,闲聊着开口道,“昨天晚上段风给我打电话,说翁意鸣来申城了,我想让你回来,就出此了下策。
  “火势对周围邻居没造成影响,你的房子,我也给你重装好了,你等下可以检查,有哪里不妥我出钱再给你弄。”
  沈烟嘴角抽了抽:“……你倒是坦诚。”让她有火都没地方发了!!
  薄御白:“那我总不能以后都点外卖。既然厨艺总有被暴露的一刻,不如直接跟你说清楚,免得你自己猜。”
  沈烟:“……”
  她不知道说什么好,就默默的夹了块竹笋吃。
  薄御白暗中观察着她的表情,她没有翻脸,也没有明显的怒意,低垂眉眼安静吃东西的样子可人的很,突然,他注意到什么,眸色一冷,“你受伤了?”
  男人的气场从零上降到零下。
  沈烟先是一愣,接着反应过来的用拇指碰了碰脖子上的一道红凛子,慢半拍的道:“哦……那个大妈扯我衣服,被衣领上的拉链划了下。”
  闻言,薄御白放下碗筷,拿起手机打电话。
  沈烟不解的问:“你做什么?”
  薄御白义正严词的道:“扣她工资。”
  沈烟:“……”
  这是也承认了,她早上碰到的那些奇葩事也全都是他安排的了?
  “哎……”沈烟伸手阻拦,不自在的道,“别,别了吧……”主要她当时骂大妈骂的贼难听!
  薄御白不为所动。
  沈烟:“我想和你先聊聊安晴和她背后的人。”
  第252章 吃干抹净
  薄御白单挑了下眉头,把手机从耳边拿下,扣放在了桌子上,说:“我还以为,你会先找我算阻止你去给陈映南撑腰的账。”
  这话让他说得,几个意思啊!
  沈烟面露出几分的愠色,“陈映南他帮了我很多次,这次的事情他也确实是被冤枉的,他开口了,我凭良心讲,没道理冷眼旁观。
  “薄御白,不是每个人,都能做到你那样说翻脸就翻脸,一点旧情都不顾!”
  薄御白的唇抿成直线,饱满的唇珠微微颤抖着,漆黑的瞳仁像要化开的冰,水光潋滟的。
  他很愤怒,同时也很理亏。
  于是憋了半天才憋出话来,“是,你说的对,我没良心,我翻脸不认人,我还不念旧情。
  “但我当年要不那么狠,我早就死八百次了。你以为我是陈映南有父母疼着有养弟护着吗?
  “我什么都没有。所以从小就知道,我远不如陈映南,段风这样的世家子弟那样风光,我得比他们聪明,比他们无情才能坐稳我的位置。”
  他没喊出来,而是字字句句说的都格外委屈。
  就像是个为了活命从路边小贩的摊子上偷了个馒头,被暴揍一顿后心里知道自己做错了,可又不得不这么做的乞丐,满身满腹都是浓浓的怨气。
  沈烟:“……”
  她和薄御白之前每次吵架,都是她说话夹枪带棒,然后他一点就爆造成的。
  现在倒好,他不怒了,改成了你再说我一句,我就哭给你看了的样子。
  沈烟有种高中生跟小学生讲道理的无力感。
  她捂着额头,做了两下深呼吸后,双手压在桌子上,轻声道:“是我跑题了,咱们言归正传。昨天电话里,段风他还和你说什么了?”
  薄御白双手环抱在胸口,别开头,傲娇的道:“没了!”
  沈烟属实是被气笑了,“你今年多少岁了啊薄御白?晗晗她都不这样给我耍小脾气了你知道吗?”
  薄御白气势弱下去,看向她说:“真没了。”
  “好吧。”沈烟正色道,“翁意鸣搞这么一出戏来,我觉得他是想和拉拢陈映南跟他达成合作,你觉得呢?”
  “他的事谁知道呢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薄御白见她不说话了,不敢再造次,只得端正态度的重新组织了语言:“我觉得你脑子转的很快,说的很对。翁意鸣早很多年前就想把自己的生意往北边扩,可惜被陈家狠狠的伤过一次。
  “如今玩这一出先挫再扬,是要和陈映南化干戈为玉帛。可以这么说,此一番折腾下来,翁意鸣让陈映南的处境很被动,这次陈家,是必须要上他的贼船了。”